我跟我姥爷

像砂纸，蹭过脸颊时会带起细碎的痒，里头裹着烟草和汗碱混着的气息，沉甸甸地压进鼻腔。那年我还不到两岁，口水总止不住地往下淌，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却在转身时悄悄掏出泛黄的手帕，像擦拭易碎的瓷娃娃般，轻轻擦去我下巴的水渍。 那天的阳光很燥，晒得院子里的石板发烫。他照旧把我抱在膝头，粗粝的手掌托着我的小屁股，指节硌得生疼。我仰头看他，忽然发现那张总板着的脸上，竟裂开道细小的缝——他嘴角微微上扬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连带着黑T恤的领口都跟着松了松。那双总凶巴巴瞪我的眼睛，此刻漫着层薄雾，他别过脸去，胡茬轻轻蹭过我的额头，闷声说：“傻孩子，看啥。” 风掠过屋檐的瞬间，我闻到他T恤褶皱里漏出的阳光味。后来许多年，我见过无数温柔的笑容，却再没哪个，能比那个藏在黑T恤褶皱里的弧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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