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原没有立刻离开海临。
三天后,中心收到一份声音采集设备捐赠协议。
金额足够更新两间录音室,附加条件却是由他担任项目顾问。
中心负责人直接退了回去。
“设备可以谈,私人边界不能打包进协议。”
谢知原撤掉条件,重新提交了一份无偿捐赠书。
同一天,他联系了我以前的语言训练老师,还安排了一位专家远程会诊。
我赶到会客室时,老师正把一箱旧练习磁带推回他面前。
“她需要帮助时,你确实陪过她。”老师看着他,“不代表她往后每一句话都归你管。”
谢知原没有反驳。
他打开箱子,最上面一盘磁带写着我的名字和日期。那年我第一次在陌生课堂里说完三分钟,他在教室外等到天黑,买来的热豆浆已经冷了。
他把磁带收好,转头对我说:“不想见专家就不见。我只是怕你换了环境,身体撑不住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坚持。
几天后,周岚带来新的文件。
谢知原撤销了夏禾全部项目权限,承担基金违约和影片撤展损失,并将私人录音与脚本版权无条件转回我名下。
额外赔偿金额很高。
我只签收了本该属于我的版权收益,其余部分以我的名义捐给沟通障碍公益项目。
谢知原看见捐赠回执,低声道:“你可以留着。那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的东西里,钱是最好还的。”
他握着笔,没有再劝。
临走前,他把专家联系方式放在桌上。
我将纸条推回去。
“口吃不是你伤害我的原因,也不是我必须替你修好的问题。”
谢知原沉默了很久,最后把纸条折起来,放回自己口袋。
那晚,夏禾给我发来一份压缩文件。
里面是她和谢知原过去两年的聊天记录。
她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赌约,他都不拦吗?明天下午,我当着你的面问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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