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个龟儿子，一天到黑不落屋，干脆死得外头算了。还不进来，外头下雨你还木搓搓的站到外头干啥子！”
张灵他妈揪着他的耳朵，一把把他拽进了屋。
张灵离家出走三天，走的时候鼻子都快长到脑壳上，说老子发誓再也不进这个屋了，你一天到黑管东管西的，我是傀儡蛮，看到你都厌烦得很。
他妈就说那你滚噻！
张灵就真的滚了，带了点零花钱，连换洗内裤都没有拿。
三天后鼻涕眼泪的蹲在家门口等他妈回家。母子没有隔夜仇，张灵第二天一大早就吃上了他妈煮的稀饭。依然清汤寡水的，但好歹是口热的。
张灵高一，十六七岁正是青春期，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癫。他总觉得他跟他妈被捆绑了，他妈不挣扎是因为已经习惯了，他要挣扎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活成这个样子。
年轻人，总是想得比较多。
离家出走这三天，张灵过得特别漫长，什么倒霉倒竈的事情都被他遇上了。他有些洩气，觉得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，他还需要在他妈的家裏多待些时间，等羽翼丰满了，他一定能飞出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晚上张灵一个人蹲在厕所裏面洗内裤，足足三条，其中两条都不是自己的。内裤颜色清一色的黑，就像那人总是严肃着一张脸。
那人是张灵的同桌，叫叶枷。个子比张灵足足高了一个头。长得也很帅，眼睛一瞇就跟勾引人似的。其实那哥们就是一近视眼，瞇着眼睛就是为了看清楚来人，没别的什么企图。可班裏的小姑娘却不这么认为，总是在他身边晃来晃去，也不说话，就这么含羞带臊的扭捏着，回回都让张灵肠胃不适。
叶枷家裏条件很好，住的是那种独栋别墅。张灵去过一回，坐的是他们家裏的私家车。那次是去补课的，张灵是叶枷的帮扶对象。意思就是全校第一名给全班倒数第一名补课，俗称的结对子。
张灵的成绩十分糟糕，三回考试三回不及格且人还有点愤世嫉俗，挺不好相处。老师发扬人道主义精神，不愿意放弃像张灵这样的苦逼孩子。
“除了样子长得有点乖，其他你啥子得行！”这是张灵妈的原话，拿着锅铲子指着他的鼻子，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“我打架还是凶，一对三没得问题。”张灵小声嘀咕，当然这话不能让他妈听见，少不得一顿竹笋炒肉。
叶枷跟张灵完全不同，成绩好、样貌好、家境好，就连智商都是食物链顶端的。他是北方人，三年前才到重庆上的学，一口标准的普通话。他妈妈是南方人，个子高高的，说话声音很嗲，跟重庆女人完全不一样。
至少在张灵看起来，叶枷的妈妈就跟他那个妈完全不一样。叶枷的妈妈就不会拿着锅铲子打他的脑袋，他在叶家补习晚了还有甜点吃，还偶尔能听见他妈妈弹钢琴的声音，跟仙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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