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十万网友的注视下，我没有像凯文那样，急着去翻那本已经毫无意义的菜单。
我只是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。
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「这实习生干嘛呢？不会是想打电话求助吧？」
「怂了怂了，跟凯文总监的人脉和气场完全没法比。」
「估计在查什么菜比较贵吧，哈哈哈，太low了。」
凯文和他叫来的朋友，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。
我拨通了第一个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，我开了免提，用流利的法语说道：
「喂，是菲利普先生吗？我是陈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兴奋的声音：「哦！我的上帝，是陈先生的公子！您好！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？」
我平静地说：「菲利普先生，你们酒庄明年的产量，我现在全预定了。」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：「全部吗？太感谢您了！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，您将得到最完美的佳酿！」
我挂掉电话。
直播间里懂行的人已经炸了。
「菲利普？难道是波尔多那个传说中的车库酒庄庄主？」
「一年的产量？那得多少钱？几千万欧元打底吧！」
凯文的脸，白了一分。
我紧接着拨通了第二个电话，这次，我说的是意大利语。
「你好，马赛罗，我是陈。」
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传来：「嘿！我的朋友！今年的白松露季刚开始，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！」
「把你今年找到的，最大、品质最好的一颗阿尔巴白松露，用最快的速度，派专机送到这个地址。」
我把餐厅的地址报给了他。
「没问题！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！我这就去安排！」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「白松露之王马赛罗！他居然能直接指挥他！」
「还派专机送一颗松露？这nima是什么神仙操作？」
凯文的脸，又白了一分。
然后，是第三个电话。
我用的是日语。
「小野先生，晚上好。」
电话那头是一个极其恭敬的声音：「陈桑！您居然会亲自致电，实在是在下的荣幸。」
「下周有空吗？我想邀请您来我的餐厅，做一场私人的晚宴。」
「嗨！万分荣幸！我立刻推掉所有预约，马上安排行程！」
直播间里，杰森那个美食博主已经开始结巴了，他对着镜头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「是……是‘寿司之神’……他居然把寿司之神叫来做私人晚宴……」
凯文点的那些所谓「金箔战斧」、「香槟蒸蟹」，在这些真正的「稀缺资源」面前，瞬间成了最可笑的土豪炫富。
我每打一个电话，凯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。
我挂掉三个电话，平静地看着他，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「你的圈子，需要用钱和媒体来吹捧和维持。」
「而我的圈子，他们会主动来找我。」
我把我那张黑卡，从钱包里拿出来，放在桌上，轻轻地推到桌子中央。
「现在，你还跟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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