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里，许伟在一家茶楼的包间里，面前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。
他伸手掂了掂，笑着跟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。
画面清晰得很，连信封上印的单位名称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许伟猛地冲上来要抢手机，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按住了。
“许清！你他妈疯了！你敢害我？！”他脸红脖子粗地挣扎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害你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许伟，我逼你收的红包？”
我妈扑上来，拽住我的袖子，眼眶通红：“清清！你干什么呀！那是你亲哥！你把他毁了，这个家就完了！”
我低头看着她攥着我袖子的手。
那只手，小时候牵着我去买糖葫芦，后来牵着许伟的孩子去上补习班。
现在攥着我，怕我毁了她儿子的前程。
“妈，松手。”
“我不松！”她死死攥着，声音发抖，“清清，你快跟警察说，说你哥没有受贿，说你瞎说的！你快说啊！”
我没动。
“妈，你听到刚才他在屋里说什么了吗？他说我窝囊了三十五年，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他说得对。我是窝囊了三十五年。”
“但今天，我想翻一次。”
她愣住了，手慢慢松开了。
陈倩尖叫一声，扑上来对着我又抓又挠。
“许清你个贱人！你疯了！你毁了自己亲哥！你个红眼病！你自己没成家就要毁别人的家吗？！”
她指甲长，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，火辣辣地疼。
我反手一个巴掌扇过去。
“陈倩，我忍你很久了！”
陈倩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“你敢打我？”
她再次冲过来。
旁边的警察赶紧上来把她拉开。
她还在骂，声音又尖又刺耳，整条走廊都是回音。
“许清，你哥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？！你他妈就是个狼心狗肺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擦了擦脖子上渗出来的血珠，掏出手机，点开另一个视频。
屏幕上是许伟，还是那家茶楼，还是那个包间。
但这次，他对面坐着的不是送信封的人。
是个年轻女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吊带裙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。
许伟搂着她的腰，笑着往她嘴里喂了一颗葡萄。
画面里，许伟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，落在她大腿上，拍了拍。
陈倩的骂声卡在喉咙里。
她盯着屏幕，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视频还在播。
女人娇滴滴地叫了一声“许哥”，许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陈倩的手开始发抖。
我收回手机。
“嫂子，这个视频是三个月前拍的。那个女人叫周玲，在许伟单位楼下那个茶叶店上班。他们在一起两年多了。”
“许伟给她租了套公寓，一个月四千。用的是你的名义签的合同。”
陈倩的脸一点一点地变。
从白到青，从青到紫。
她慢慢转过身，看向许伟。
许伟被两个警察架着，脸上的汗跟下雨一样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。
“陈倩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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